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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君一肖】大喜 第五章 青山坠星火

        2015年。

  肖战站在王一博身边,脖子上围着王一博送他的围巾,天气刚刚入秋,山上已经开始冷了起来,他们周围也有些情侣或者天文爱好者,架起望远镜准备看流星。

  “如果我是神,绝不爱世人。”

  王一博稍稍踮起脚,拉着人靠在他肩膀,“战战……”

  他们就站在崖边,用作护栏的石柱粗壮而坚固,王一博将人紧紧牵在手里,医生说要多带肖战出来散心,多看些景色能让人心情愉悦一些。

  新闻说是今天有狮子座流星雨,他不懂什么星座,更不明白是从哪里看出来的狮子,只知道肖战也许喜欢,肖战总是喜欢一些神秘深邃的东西。

  这是他第一次看流星,他以为流星很不常见百年难得一遇,开始了解后才知道一年也是有那么几次,只不过他从没有在意过,直到肖战生病,美术画廊、天文馆、水族馆……市里的人文景点他们去了个遍。

  第一颗流星落下的时候,肖战哭了,王一博帮他把眼泪抹掉,“喜欢吗?”

  “很好看。”肖战没和王一博说过,他最怕的就是看流星,流星漂亮是漂亮,可一眨眼就不见了,有时他还没来得及眨眼,流星就消失在他眼前,一点痕迹也不留下。

  天越来越晚,温度也低了很多,王一博松开手去给人系大衣扣子,肖战忽然向后一步,蹬着护栏翻了下去。

  王一博脑子一阵阵发懵,人呢,刚刚还牵在手里的人呢,他连手掌还是热的,红色围巾落下栏杆上,一阵风过来也跟着下去了。

  “肖战!”

  他这一喊惊动了周围所有的人,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纵身一跃,人群炸开了锅。

  警车在山路呼啸而过,救护车来的稍慢一些,抬上来两个人,一个人腿受了伤还看着担架上的另一个,急救人员告诉他不要动,那个人只是擦伤,他的腿才严重。

  崖下有一块凸起的台子,杂草丛生做了缓冲,肖战背上留下一道二十公分的疤,因为体质问题这么多年都没有淡化。

  

  

  “原来我的疤是这样来的,”醒来后第一次摸到时他以为自己以前做的是什么危险职业,想不到竟然是跳崖,“那我当时为什么要跳崖啊,生活不顺心?”

  王一博给他续上饮料,脸色不变地说:“不知道,有可能是栏杆老化,还好你没受什么伤。”

  “那我们关系真好,你居然和我一起跳下来了。”一个人肯为另一个人放弃自己的生命,他和王一博到底是什么关系,王一博竟然也会参加看流星这样文艺的活动,这人给他的印象应当是那种拿着游戏手柄打电动或者喜欢摩托车卡丁车之类刺激爱好的人。

  “是我的错……”王一博喃喃道。

  肖战还想再问,鹰哥忽然轻咳两声:“吃饭,五哥厨艺有进步啊。”

  五哥喝得兴起,脸色涨红,大着嗓门自夸:那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

  酒桌上的话题很快被带跑,老周终于找到了女朋友,是五哥给介绍的,一开始对方实在是对老周的形象不满意,差一点黄了,后来老周给她修了次手机,俩人就着修手机的功夫聊了几句,竟然聊到了一起,后来就说试着谈谈。

  王一博拄着脑袋傻呵呵地听他们讲话,来之前在所里报备过,可以多喝两杯,肖战凑近问他:“你刚刚说你的错,到底发生什么事啦?”

  王一博冲他挑了挑眉,有了点醉意,这么活泼的肖战让他觉得几分不真实,他多久没见过这样的肖战了,明明昨天见过,前天也见过,他过去最常见的就是痛苦的肖战和给他带来痛苦的肖战。

  “你别光傻笑啊,跟我说说呗。”

  王一博还是笑,他不会说的,即便是喝醉了酒,也只会看着梦里的这张脸傻笑,卖掉房子之后他一直在派出所住着不肯回家,一住就是三年多,连母亲的葬礼也只是回家守了三天两夜,他没有流泪,他早不会流眼泪了。

  那天晚上他终于梦到了肖战,那是自肖战走后他第一次梦到肖战,分不清是母亲还在连梦中都不愿让肖战靠近,还是肖战被伤够了再也不愿来了。

  “小战,来跟我们说说外国是不是真跟他们说的一样富得流油啊?”五哥拍着桌子,让他不得不把注意力从王一博身上拉回来。

  酒桌上的时间要比平时快一些,他们还没说什么就过了十点半,鹰哥家住得近,拉着醉得不省人事的老周回去了。

  肖战不依不饶,一没人和他说话就要拉着王一博问当年的事,王一博无奈,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我是警察,保护人民是我的天职。”

  旁边一直不说话的灶灶忽然笑出了声,王一博问他笑什么,他说王一博喜欢做警察喜欢到连命都不要了,现在硬说不喜欢。

  “你不喜欢当警察了?”肖战脑子又乱了,王一博不是挺喜欢这个职业的吗?

  王一博摇摇头,他当然听出灶灶话里有话,说的哪里是工作,明明就是肖战,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如果再来一次呢,肖战还要再死一次吗,他不忍心肖战再受苦了,更不希望再把这份苦带给无辜的人。

  灶灶只喝了一点,把车放在五哥店门口走回家了,王一博也发晕,找五哥借了地方拼了几张椅子睡觉,刚还热热闹闹的一桌人转眼只剩下肖战和五哥。

  喝了酒王一博睡得香,竟然还打起了呼噜,肖战脑子里没来由地冒出一个想法,王一博以前可不会打呼。

  他被自己吓了一跳,王一博打不打呼噜他是怎么知道的?

  “小战,我再给你讲讲之前的事儿吧。”

  

  

  小时候的王一博像瓷娃娃,被他们所有人捧着,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拿在手里怕掉了,尤其是肖战,给小不点立了好多规矩,不能去水库,不能一个人去摸鱼,不能玩儿火,不能一句话不说就去小卖部买糖吃……比王一博他爸还要负责。

  王一博的父母常年在市里工作,小不点和奶奶一起生活,每天午觉都要肖战哄着睡,有一天肖战趁着小孩睡着了,跟着五哥他们去水库游泳,回来的时候小不点嗓子都哭哑了,奶奶以为肖战在家看孩子安心串门去了,小不点做噩梦吓醒后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奶奶不在肖战也不在,他干坐在炕上哭了一下午。

  肖战回去怎么哄都没用,还被小不点报复咬了一大口,印子一直留了一个月才下去。

  

  

  “把我们逗死了,当时他门牙掉了还没长出来,你那个印就是两半的哈哈哈哈……”

  

  

  肖战还有一条特别的规矩,不许小不点到处亲人,大人们也喜欢王一博,白白嫩嫩的哪里像村里长大的孩子,时常逗他,要他亲自己一口,或是亲奶奶一口,要么就就是亲二婶一口。

  王一博小时候又可爱又听话,让亲谁就“吧唧”一口亲上去,直到被吃着冰棍路过的肖战看见,一个健步冲上去把小不点抱到怀里谁也不让看,气呼呼地带着人走了,路上给小不点立了这条新规矩。

  

  

  肖战听完总觉得这故事怪,他小时候怎么对王一博这么上心,连亲人一口都不成,还是长辈。

  “诶诶诶五哥,你怎么总说我俩的事儿啊,就没别的事儿了?”

  “因为你俩关系好啊。”五哥撇了一眼睡得四仰八叉的人,凳子都踢远了一个,他当然有私心,王一博是被吓怕了,可他清醒着呢,还是想撮合这对苦命鸳鸯。

  “那关系好也不能天天在一块儿啊。”

  “也是,那我给你讲讲咱过年时候的事儿吧。”

  肖战点开备忘录道:“五哥你慢点说,我都记下来,这些都能当做写作素材。”

  五哥一口闷了剩下的半杯酒,“我知道,这叫采风嘛,我们小战成大作家了……”

  肖战羞赧,“五哥你别说笑了,我真算不上作家,你继续说。”

  

  

  男孩子们喜欢过年,没有新衣服却有各式各样的小炮,那年王一博也长到了十二,个子一下子窜起来,有一米七,比灶灶还高,每天冷冰冰的,只有看见肖战才笑,还是傻笑。

  “点了啊。”鹰哥拿着香往炮引子上点,火星一冒一群人往回跑,噼里啪啦才有过年的氛围,肖战手里的香还燃着,不知道怎么引燃了手里拿着的小炮还不知道,王一博发现时直接夺到手里,刚要扔出去就炸了。

  “一博!一博我看看,不疼啊不疼,我带你去卫生院,五哥把你家三轮骑来,我带他上卫生院!”

  炸破了皮,看着严重实际上没什么大事,王一博把手从肖战手里拽出去藏到身后,皱着眉说:“又不是什么大伤,不去。”

  “你……不去也得去!”最近王一博越来越不听话,谁都管不了,现在连他的话也不听了。

  “我就不去!”王一博把头扭到一边,还是背着手。

  这时五哥骑着三轮过来了,王一博还是犟得像头牛,几个人轮番说也说不动,这才真把肖战惹急了,抬手就往他屁股上打,“我打你屁股,让你不听话,让你不听话!”

  “你打我屁股干啥!你别打我屁股……”见肖战是真的生气,王一博一下子瘪了,说话声音小了一倍。

  “我不说第二遍,上车,快点。”肖战替下五哥,驮着王一博一口气骑到卫生院,护士全都给清理包好了肖战才放心。

  回去的路上,肖战问王一博:“你是不是讨厌哥了?”

  “没有……”王一博盯着手上的纱布看。

  “那怎么不听话了?”肖战蹬得有点累,腿肚子发软,王一博忽然跳下三轮朝着家跑远了,也没等他。

  

  

  “他比我小怎么还保护我呢,五哥你是不是记反了?”肖战夹了两筷子冷菜,听故事不吃点什么总觉得没有意思。

  五哥摆手,“不可能,那时候我都二十五了,记不错。”

  肖战犹豫一下,还是问出埋在心里的问题:“五哥,我和王一博……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俩啊……”五哥也一起吃菜,中间长久地停顿,像是在斟酌,“好得跟亲兄弟似的。”

  肖战趁热打铁:“那五哥,他刚才说跳崖的事儿是什么意思?”

  五哥憨笑两声,挠了挠头,“这事儿我记不太清了,当时我不在,我在店里呢。”

  肖战遗憾地“哦”了一声,失望都写在脸上,五哥笑了笑,继续讲故事。

  五哥讲了一个又一个故事,有可能这个故事里没有灶灶,有可能那个故事里没有鹰哥,但总有王一博和肖战,好像王一博和肖战有说不完的故事似的。

  “那你呢,你这三年是怎么过的?”

  “我在疗养院休养了两年,后来跟着我妈过了一年,我不喜欢出门,每天窝在家里看书,后来开始写东西投稿,今年决定回来找找过去,也不能一直那样活着。”

  肖母很早和肖父离婚,一个人前往国外,是个喜欢把“That's really cool!”挂在嘴边的人,凡事都想让肖战试一试,写作试一试,回国试一试,相亲也试一试。

  所以他拒绝王思涵拒绝得没有后顾之忧,他知道只是妈妈一时兴起让他试一试。

  回过之后他开始写网络小说,但名著看多了,他写出来的东西也文绉绉的,但他坚持写了两周,也签了约,编辑鱼鱼每天恨铁不成钢地给他打电话教他该如何写,每天都被念叨。

  五哥问:“他念叨你你就改了?”

  肖战点点头:“当然了,不然吃不上饭,房租都交不上。”

  五哥觉得有意思般咂了咂嘴,“你比以前像个正常人了。”

  肖战不明就里地笑了两声,“这是好话?”

  “不是,我是说你变化挺大的。”

  “不过你怎么光捡好听的说啊,就没发生过什么倒霉的事儿吗?”没有低谷怎么能衬托故事的高潮。

  五哥笑笑,“我只记好事儿,坏事儿记它干嘛。”

  肖战撇嘴,“越惨才越像人生啊。”

  “你还是先回去吧,好好休息。”

  临走前,肖战还是耿耿于怀,拉住送他的五哥:“五哥,你们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儿呢,刚才鹰哥也不让说,你说吧,再惨不也是过去的事儿了嘛。”

  五哥叹了口气:“这么和你说吧,这事儿和不和你说我们没有决定权,而且不想提,你想知道是不是也得看我们想不想说,这是相互的对吧?”

  肖战一想也是,和五哥告别回家了。

  现在再说王一博和他是普通朋友他绝对不信,听五哥讲故事的时候,他一直忍不住看王一博,以前的自己会不会喜欢王一博,被人家知道后嫌他恶心,他这才病了将以前的事忘了个干净,五哥他们一直瞒着的大概率就是这件事。

  肖战越走越快,心也越跳越快,他发现失忆的自己好像也有点喜欢上了王一博。


可以多多留言讨论剧情ˏ₍•ɞ•₎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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