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毛钱【缺章节看置顶】

wb:一毛钱本毛

赶飞机

事实上和飞机没半毛钱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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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渐渐冷起来了,英国人喜欢讲天气,我在中国土生土长却也喜欢谈天气,我曾经去韩国求学一段时间,那里没什么天气好谈,我每次和室友聊起夏至已去秋风渐起,他们便不解地盯着我,催促我快去上舞蹈课。

  肖战也喜欢讲天气,不同的天气我们做不同的事,天晴时我们出去散步,下雨时我们会跑到琴行,他在那里为我弹一首小众的钢琴曲。

  他虽然是医生,可能更适合做一名文艺工作者,琴行的老板是个女孩,好像因为肖战,她也爱上了雨天,每当旋律响起,路人纷纷在此驻足。

  而他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献曲,起身,鞠躬,再深情地望着我说,献给我的先生。

  从此这绝版的曲子便属于我一个人。

  这些天肖战嘱咐我不要出门,还买回家一大堆口罩和消毒液、酒精,我问他怎么了吗,他说不要出门就对了。

  我问,那年货呢?

  十二月份了,虽说距离腊月三十还有段时间,但元旦总还是要过的,更何况他答应了我,今年元旦会回家来过。

  他在电话里和我说,我来买回去,你想吃什么?

  我说,记得买些坚果。

  小猫似乎是听到了它的名字,扒着沙发跳到我怀里来,我抚着它的毛来哄它,乖哦,小坚果。

  他语气微酸,你们一人一猫倒是很和谐。

  我笑他,难道要为了你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吗?

  他问,那你们谁会赢?

  我想了想,应该是我。

  他又问,为什么?

  我说,难道你希望猫赢?

  他还想再说什么,我听到那边有人在叫他去工作,我便不再打扰他,好了好了,快去工作吧,记得买东西。

  他连再见都没有和我说就急匆匆地挂掉了电话,我觉得他最近有些古怪,颇有些同床异梦的感觉,总让我觉得不安。

  倒不是不担心他出轨,我怕他生病了却不告诉我,他最近值夜班的次数突然多了,说是到冬天了,医院里送来许多老人,他要起带头作用留下。

  我给他的同事打电话,我说,他是不是生病了,你悄悄告诉我。

  同事也是支支吾吾欲言又止,只是不停让我放心,他身体很好。

  他们越是这样我就越是不安。

  晚上他没有回来。

  我的不安到了极点。

  我开始给他打电话,打到第九个的时候他接起来,问,怎么了?家里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了?不舒服?我马上回家!

  他这样我反正有些愧疚,我说,我没事,就是想你了。

  他听上去很疲惫,这是大事,我马上就回家了。

  什么大事,那他身边岂不是天天都在发生这些大事,我吃饭时要想他,看电视时要想他,教课是要想他,和学生再见时也要想他,这么说来我好像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心里装着的不是自己的学生而是他。

  但他能回来一趟我也很开心,我等得快要睡着了,他才在后半夜推门而入,我想去抱他,他却直接进了卫生间,隔着门哄我,医院里细菌太多,我先洗个澡。

  他以前可是会迫不及待地把我抱起来,有时还会转上几圈,我隔着门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这样小心谨慎,我怕三年前的那种事再发生一次。

  三年前有一晚,肖战很早就跑回了家抱着我不说话,抱够了和我说要出差一趟,很快就回来。

  我轻轻拍他的背,怎么这么恋家?

  他点点头,眼圈竟然都红了,像是生离死别一般,舍不得你。

  我一愣,真的只是简单的出差吗?

  他点头,乖乖在家等我,不许乱跑。

  他总把我当做小孩子一样,以前他也偶尔出差,走之前甚至要给我做好三天的饭全都放进冰箱,我说我能想办法养活自己,我可以出去吃,刷你的卡。

  他这次却凶巴巴地说,不许出去吃!允许你点外卖!

  禁止外卖的肖医生家竟然发生了这等好事,我忙不迭点头,转天送他走时他前脚出门后脚就关上了门,差点撞到我。

  我直知道他是怕我穿着睡衣出去送他冷到,逗他,肖先生变心喽。

  他沉默了很久,我以为他都下楼出发了,刚想找找哪家外卖看起来好吃,他忽然又说话了。

  他说,永不变心。

  那语气郑重得我以为是在发誓,打开门他却又不见了。

  过了两天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铺天盖地的消息传来,岳母打来电话问我肖战有没有回家,我不知道该怎么答,张了张嘴还是告诉她回来了,但医院很忙,回来得很晚,去得又很早。

  我家的小女人也打来电话,这一天我应付着四老竟然也没有时间去想他,到了晚上才敢给他打一个电话,如我所料没有人接。

  我每天只敢在晚上给他打一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有接到,只会在一个应该已经睡觉的时间给我发一句一切安好,不要担心。

  接着他会问我怎么样,体温正不正常,有没有好好配合社区工作,最近重庆还能不能送外卖,我每天都吃的什么。

  我虽然及时收到他的消息,但我总会在第二天早上再回给他,他会挑个空闲的时间将那些字短暂地看完,回上一个好,那一个月我们千丝万缕的联系都藏在这个“好”字里。

  似乎在我们各自的认知里,对方都过着还算过得去的生活。

  平衡在某一次我换完班去看电视时打破,一个月来我第一次见他,竟然是在电视上,怪不得他不接我的电话,也不和我视频,我都快认不出他的样子了,声音也有些喑哑,像是含着一块糖一样说话。

  他刚刚从隔离区走出来,全身包裹得严实,记者问他,有没有什么愿望?

  我想这个记者也太不会问话了,这么问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回不来了吗,电视上不是说有人去替他们的吗,难道是骗人的吗!

  他频频回头看在走廊的病人,看着镜头忽然红了眼眶,又意识到什么赶忙抬头把眼泪憋回去。

  他说,希望……家里人不要刚好在看电视吧。

  他只露了一双眼睛,可我知道他在苦笑。

  我坐在电视前默默地流眼泪,同一班的志愿者小李打了饭回来,看见我这样,也坐在电视前感慨,一博,你爸妈怎么样,我一直告诉我爸妈不要出门,一开始不听话,现在我让他们开窗通风都不敢,还要给他们讲通风的重要性。

  我笑了笑,还好,他们在乡下,村长把路挖断了,出不来。

  我每天白天负责去挨家挨户敲门量体温,有时也去门口站岗。

  小李问我,战哥回来了吗?

  我把饭吃完,没有肖战做得好吃,也不知道他在武汉能不能吃上饱饭,我说,还没,这不是在电视上吗。

  小李震惊,盯着电视上的人,才发现左下角打的名字是肖战,这是战哥?!

  我点点头,带上袖标去执勤了,王大爷昨晚发热被拉去了发热门诊,现在还没有消息传回来,疫情刚刚开始时我们劝王大爷回家照顾老伴,他说孩子回来了可以照顾,社区工作还是要做。

  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我站在门口,这两天格外冷,我穿着棉衣还是冷,最近情况好了很多,刚刚开始还有很多人不配合,现在也接受了现实。

  手机叮咚一声,我知道是肖战回复我了,我和保安打了声招呼去看手机,他说刚刚闲下来。

  我问,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他说,去赶飞机。

  我问,要去哪里?

  他说,还要再去一个城市。

  我说,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他问,帅吗?

  我给他发了一条语音,我说,我的先生怎么可能不帅。

  我想他应该在马不停蹄地收拾些衣物,我也要回去站岗,便主动结束了对话,我说,报告肖主任,我要去看电视剧啦。

  一个月下来,我认识了很多邻居,我看见有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还把行李拖下出租车,我马上联系社区主任,一群人在小区门口严阵以待。

  他的行李箱轮子卡在了后备箱,我过去拍了拍他,先生,我们现在……

  我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肖战眯起眯起眼睛笑,怎么办啊,卡住了。

  我哪管什么行李,拉着他跑到门口,消毒登记测体温一气呵成,我好想你!

  我直接窜上了他的背,他背着我路过社区办公室时小李正好端着空饭盒出来扔,小李说,战哥回来啦,刚才一博还说你帅来着。

  我马上脸红了,小声在他耳边说,你别听你别听!

  他偏过头问我,不是说在看电视剧?嗯?做多久的志愿者了?

  我咬着他的耳骨,说,你走了没多久。

  他背着我走回小区门口,行李箱已经被保安拿下来了,小李换好衣服出来替我,让我和肖战回家。

  小李问,战哥你就这么背着他啊?

  我才回过神来,闹着要下来,他空了一只手拖住我,说,对啊,就这么背着他,回家。

  那场瘟疫持续了大概一年,我实在是怕他又要不打招呼就要离开,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运不被感染,我不能失去他。

  他没有回答我,打开了花洒,他的手机响了,来电人是我经常联系的那位同事,我接起来,那边似乎很着急,喂?战哥!结果出来了!不是丝状病毒!只是集体气体中毒!

  他说得急,这是后面肖战给我解释我才明白那时同事说的是什么,当时我只听了病毒和中毒,忙问,什么病毒?

  他没想到是我,估计是知道我对这些一窍不通,就再为我重复,原来是一博啊,你告诉战哥不是病毒是中毒就好,千万不要说反了!

  我在心中记下,敲了敲门给他复述,他听了之后马上拉开门抱住我,身上还都是泡沫。

  我问,你做什么呀?绵羊精?

  他身上全是细密的泡沫,看上去像只大绵羊。

  他说,小灰狼,我这就来 糟      蹋 你。

  我被拉了进去,变成了一只小绵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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