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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君一肖】大喜 第四章 旧事催梦醒

        “五哥家常菜”的生意火爆,连门口都坐了两桌人,上年纪的大爷一把脱掉洗得走形的跨栏背心,举起小酒盅抿了一口,舒舒服服地长叹一声。

  肖战跟着王一博走进店里,刚好有一桌吃完,他们抓空坐下,服务员是新来的,推着清洁车走到他们面前,擦擦手把围裙口袋里的菜单递过去。

  王一博伸手挡住,轻咳一声:“叫一下你们老板。”

  服务员看了眼他的警服,嗖地一下跑进后厨,过了半分钟,脑门上绑着白毛巾的老板笑呵呵地出来。

  “你来得挺早,”五哥看见坐在一旁的肖战和活见鬼一样,把王一博拉起来小声问,“这谁?”

  王一博怪异地看他一眼,“你瞎了?”

  五哥揉揉眼,仔细瞅了瞅坐在那儿眨眼的人,不可置信:“不是,这肖战?”

  “看着不像?”王一博也跟着看了看,嘟囔,“没整啊……”

  肖战明白了,眼前的人就是王一博之前说的五哥,他配合着捏了两下自己的脸,表示这是真的,绝非人造。

  “你可别吓我啊,他不是死了吗?”

  “啊?”这下轮到王一博摸不着头脑,“人这不活着吗,谁告诉你他没了的?”

  肖战也被吓了一跳,坐在板凳上轻轻踮了两下脚,听说鬼都是没有脚的。

  “老周啊,”五哥解下毛巾擦汗,“他那时候说的。”

  “他人呢,好好的人让他给说死了。”

  “他你还不知道,在他那个破手机店里窝着呢。”五哥要回去炒菜,趴在柜台上写了个“暂停营业”的条贴到门口。

  肖战心里尴尬得很,看的出来自己以前和五哥很熟,可现在脑子里一点记忆也没有,只能一直看着王一博,不知道为什么,王一博的存在给了他很强的安全感。他挪到最靠墙的位置,指着身边唯一的座位:“你能不能坐这儿?”

  王一博坐下捏了捏他的手,拿起手机打电话,肖战好奇地听着。

  “喂灶灶,来五哥这儿吃饭……把什么妹,过来看大变活人。”

  贴完条的五哥饶有兴趣地坐在肖战对面:“跟哥说说,这三年你跑哪儿去了?”

  “洛杉矶。”肖战说话声音很轻,上下嘴唇轻轻一张就是一个音节,像是在害羞。

  五哥挠头,“什么鸡?”

  “外国鸡,”王一博催着五哥去厨房,“他失忆了。”

  这话像是按到了五哥的什么开关,对着肖战侃侃而谈:“真的啊?都忘啦?我还以为这情节只有连续剧里才有呢,我老婆前两天看的那个什么五十岁的爱情,里面老刘家的儿子就是让车撞了一下把初恋忘了……”

  

  

  五哥一直单到三十四,才遇到也是一个人的五嫂,两个人像小伙子跟小姑娘一样甜甜蜜蜜谈了三个月恋爱匆匆结婚,五哥有一手好厨艺,被五嫂推着开了家夫妻店,生意越来越红火,供起小镇子上大部分的流水席。

  一七年王一博和肖战婚礼那天,五哥雇了俩厨子炒菜,自己穿着租来的西装在店里一圈圈绕,等人来齐了走到大门前,撅着屁股铆足了劲把卷帘门往下拉,店里的世界随着一阵“哗啦哗啦”的响声与外界隔绝。

  “博子,小战,这是五哥还有你五嫂的份子,四千块钱,拿好了,今天随便吃随便喝,我一个人全包了!”五哥把红包放进充当礼钱箱的泡沫箱子里,煞有介事地拿了个记事本,翻了页新的一笔一划写下“五哥 四千”。

  “五哥今年赚钱了啊,”老周捏着一千的包在旁边打趣,“战战,我可就一千,别嫌少啊。”

  “不嫌不嫌。”肖战羞得躲到王一博身后,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交情,为了自己和王一博的事儿忙前忙后,也受了不少委屈。

  他手里捏着一个王一博单独给他包的小红包,里面也是一千块钱,是王一博偷着攒出来的,全都交给肖战,说肖战是小财迷,不给钱不跟着走。

  肖战脸都红了,王一博这个臭小子,身边那么多人就知道瞎胡说,但还是喜滋滋地把红包捏紧在手里不放,他知道王一博攒这一千不容易,也不打算花,回去就放床垫底下,一直到他们老了再拿出来。

  “战哥,博子,我这公务员总考不上,吃家里的也不好意思要多了,就五百,”灶灶瘦成猴样,笑起来皮肉挤起好几道褶子,最有特色的就是那一副极像孙大圣的嗓子,“等我吃上公家饭给你们补上啊。”

  “补屁,”王一博牵着肖战坐下,“赶紧吃饭,鹰哥呢?”

  “诶——来了——”被称“鹰哥”的人在后厨长长答应一声,穿着宽松的白衬衫端着盘菜出来,叠着其他的菜码放到王一博面前,“这可是好东西。”

  肖战低头一看,那不是盘爆炒腰花吗,过家家一般的婚礼本就让他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盘腰花可真是火上浇油,他脸上烧得更厉害了。

  “谢谢鹰哥!”王一博冲着肖战眯眼笑,还是鹰哥懂,他今晚可是要干大事儿。

  “行啊行啊都赶紧坐,”鹰哥端着酒杯充当主持人,婚礼这就开始了,“今天是我们小战和博子的婚礼,来,有请二位新人。”

  五哥在旁边起哄:“拜天地喽。”

  旁边的五嫂用胳膊肘怼他,笑得合不拢嘴:“你土不土,现在人家都流行西式的。”

  这是五嫂第二次见丈夫的一帮兄弟,直觉得前面站着的一双人好看得不像凡人。

  “就是就是,”老周在一旁起哄,“五哥你out了,还是五嫂fashion,现在都说yes, I do。”

  “诶诶诶,人家小两口结婚你们一帮人在那儿乱糟糟,”鹰哥把手里的酒杯放到桌上,一手牵起一个,把两个人的手拉到一起,“小战,博子,你们不容易,咱这个婚礼哥几个只能办成这样了,毕竟你们俩这个情况对吧,外面你妈那估计还满世界找你呢,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往后还和以前一样,只要你们说一句,咱就顶上来。”

  “鹰哥……”肖战红了眼眶,鹰哥大专毕业,学的文学,最后买了辆车办了手续做的哥,平时说话全然没有书卷气,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真的顺利毕业了,可今天肖战却从这段话里听出了千斤重,感动油然而生。

  “我看你饭还没吃就喝多了,”灶灶手里拿着酒杯,杯底磕了两下桌子,“婚礼让你弄得比葬礼还严肃,快点小两口亲个嘴儿,亲完吃饭。”

  肖战腼腆一笑,闭上眼睛凑过去在王一博嘴唇上啵了一下,王一博瞪大双眼,怎么也没想过有一天肖战会主动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他,不由得咽了下口水,被老周看见了,笑他:“哎呦,哈喇子控制一下啊,晚上你们自己回去亲去。”

  管他门外还有什么烦心事,今天在这小小的一家饭馆里,一切都尘埃落定,王一博想要给肖战倒饮料,却闻到一股焦味,他四处看了看,没觉得哪儿不对,问旁边坐着的五哥:“五哥,你闻见糊味儿了吗?”

  一群人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四处寻找,直到紧闭的厨房门缝中开始冒黑烟,五哥豁地站起来:“妈的,着火了!”

  

  

  五哥还在讲电视剧,肖战尴尬地说:“不好意思啊……五、五哥,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都忘了。”这声五哥叫得磕磕绊绊。

  王一博立马发现他的不自在,在饭桌底下踢了五哥一脚,后者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憨笑着说:“嗐,忘就忘了,以前也没啥大事儿,往后记得哥五个就行了,咱六个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肖战想了想那个画面,“六个人……一条裤……”

  “……我还是去做饭吧。”五哥也觉得不太对劲,那不是把布袋子套身上了吗。

  王一博喝了口水:“他现在可是作家,你说不过他。”

  肖战立马摆手:“别听他瞎说,什么作家,就是写网络小说的。”

  五哥掏出手机,“都写的啥,我也看看去。”

  “笔名叫肖大悲,大小的大,悲伤的悲。”

  这个名字念出来原来是这么羞耻,肖战干笑两声,干了眼前的一杯水,王一博马上给他续上杯新的。

  “有点耳熟啊……”五哥两根粗手指头在屏幕上一通摆弄也没摆弄明白。

  王一博提醒他:“你快做饭去吧,一会儿人来齐喝西北风了。”

  话音刚落,饭馆门口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小肖回头看,门口停了一辆自由沸点,前机盖擦得能反光,车刚停稳当上面歘歘歘下来三个人。开车的穿着白衬衫,领口泛着常年过水的黄,啤酒肚快把扣子撑爆了,一张脸上给人印象最深的就是巨大的鹰钩鼻。

  后面跟着个又高又瘦的男人,看着只有二十五六,瘦得能看出骨头,大眼睛炯炯有神,穿着一身利落的西装,精神得很,最后面的人目视过去只有一米六多点,头发肉眼可见的稀疏,肩膀一边高一边低,走起来走总是往左偏。

  鹰钩鼻说话音调低,把车钥匙扔给瘦子:“都二零年了,你还开辆桑塔纳,要不是我车今天限号可绝对不开你这个,挤……”

  三个人见了肖战全都吓一跳,差点坐地上。

  个矮的那个推了推鼻梁上的瓶子底,说话牙齿打颤:“这这这……”

  王一博站起来扫了他一眼,“老周你说他死了?”

  老周眉头紧皱,盯着肖战研究,末了问:“不是你和我说小战死了吗?”

  “我去,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跟你说了?”王一博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被他混着口空气咽下去,噎得难受,肖战赶紧拍他后背。

  老周觉得冤枉,指着王一博:“你自己想,当年我问你小战去哪儿了,你说永远不会回来了。”

  王一博一阵无语:“……真行,怪不得你修一辈子手机。”

  老周反驳他:“嘿,修手机怎么了,我告诉你咱这是IT行业,在城里可火爆了,还说我呢,你不也当一辈子小片儿……”话到嘴边被鹰哥拍了一下,话锋一转,“五哥做饭了没,饿了。”

  肖战却把这话听进了心里,王一博绝不是认为当一辈子片儿警丢人的人,这事儿不能说,里面肯定有猫腻,但他也没什么兴趣打听别人的隐私。

  五哥做饭快,不一会儿就摆弄了八个菜上来,还开了瓶白酒,给除了肖战的所有人都倒上一点。

  肖战以为自己不受待见,小声在王一博耳朵边问:“为什么不给我呀,我可以自己倒的。”

  老周耳朵尖,赶忙去冰箱里拿了罐葡萄汁放到他面前:“又想喝酒,博子那次把你弄回家废了多少力气,还跟以前一样喝果汁吧。”

  王一博开了葡萄汁的瓶盖,给人倒上,“他失忆了,以前的事儿都忘了。”

  一旁默默吃饭的鹰哥愣了一下,试探着问:“那你们……”

  王一博平淡地说:“好兄弟啊,咱都是那么多年兄弟了,我肯定不能因为他忘了就翻脸不认人。”

  肖战坐在一边沉浸在感动之中,没看到除了他和王一博之外的所有人交换眼神,原本热闹的气氛忽然冷了下来。

  五哥看气氛不对,赶忙打哈哈:“对,对,咱六个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啊。”

  

  

  五哥比他们都大点,今年三十九了,对小时候的事儿记得最清楚。

  肖战出生在大运村的一隅,同村里其他的孩子一样被放养长大,那是大运村被叫大运村的最后一年,村里的河还流得动,他们一帮男孩子天天不着家地在外面疯玩,爬树摸鱼,打鸟掏蛋,做尽烦人事。

  大运村变成大运镇之后合并过来周边的几个村子,王一博就是那时候来的,他们那时候十来岁,王一博小,才五岁,不知道看上肖战什么了,天天跟在肖战屁股后面晃。

  故事听到一半,肖战翻着眼在心里一倒,大惊,偏过头冲着王一博:“你才二十六啊?!”

  王一博这几年老得很快,今年二十六,看着有三十,他无奈地笑:“是啊。”

  五哥看了两人一眼:“害,这小子小时候太嫩了,那个脸蛋特软,跟棉花糖一样,一掐就哭,一哭就往你屁股后头躲,结果你也手欠掐他,他一边哭一边踹你,把你踹后头臭水沟里了,那个味儿可大了,这小子又把你捞上来领着你上河边洗澡去。”

  肖战听完这些童年趣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拍着大腿笑得抬不起头,笑够了断断续续地和王一博说:“岁月哈哈……岁月是把杀猪刀,哈哈哈刀刀催人老……哈哈哈哈……”

  王一博抿了口红星,盯着趴在桌上一抽一抽的肖战,惆怅道:“是啊,刀刀催人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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